虽然风雨中你不懂为我披上雨衣撑起雨伞,可是我毕竟顺从天意搭上了你这只木船,即使在生活的海洋里你载着我并非一帆风顺,我仍旧会同你相扶着驶向人生彼岸。
舒越出现在阿阳面前的时候,还没有开口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。她很漂亮,流着泪的脸更让人心疼。上面这首小诗是舒越从前写给她丈夫的,可是就在不久前,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。
在阿阳问舒越她丈夫听到这首诗有什么反应的时候,舒越苦笑着回答:“麻木。他问我,你是从哪儿抄来的……”
A
我丈夫叫阿斌(化名),我们的交往是在阿斌的妈妈和我姐姐的撮合下开始的。也许是那个时候我太不成熟了,自己明明没有爱上阿斌却在别人的意志下认定了他,交往了不到一年,我就糊里糊涂地嫁了。
从我们婚姻开始的那天起阿斌就不是特别关心我,每天早晨一起床,他就急匆匆赶到他妈妈那里,在那里吃早饭,然后上班。下班后他的第一件事也是去他母亲家报到,然后吃晚饭,直到玩够了才回来睡觉。
看着别的新婚夫妻整天甜甜蜜蜜的样子,曾对婚姻充满了幻想的我一下子陷入了失望和困惑,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,我觉得特别委屈。
陈冬(化名)是阿斌的好朋友,认识他时,我们都已经结婚了。因为两个男人的关系,我们两家走得很近,又因为都是刚结婚,我也就常常不自觉地拿陈冬和阿斌做比较,结果我发现,我想要阿斌具备的优点陈冬都有,细心、体贴,会照顾人。我不开心的时候阿斌从来都是无动于衷,但如果陈冬知道了就会安慰我两句。虽然只是几句问候,也能让我干涸的心慢慢滋润起来。渐渐地,我和陈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
3年时光很快就过去了,我从前一直在努力改变阿斌身上的缺点,失败以后又改变自己去迎合阿斌,可是我的一切努力最后全都白费了,而且最后还常常演变成不可开交的吵架。
阿斌什么事情都告诉他母亲,因此婆家人对我的印象也越来越不好。婆婆这个人有点小事就到处算命,我和阿斌发生什么矛盾在街坊邻里中从来就不是秘密。我索性就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做。
就这样,我和阿斌的心越来越远,我觉得我就是茫茫海上一只失去了双桨的小船,在风浪里孤独地颠簸,无处靠岸。虽然有家,但却不是我避风的港湾。
B
有一天晚上我和阿斌一起在家看电视,阿斌这样的时候不多,那天我的心情很好。我突然想到他从来都没说过爱我,我就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,阿斌回答说喜欢,我更高兴了,就问他:“那你能以你父母的名义发誓爱我呢?”
阿斌摇着头,两只眼睛只盯着电视,还说我净说些没意思的话。我的心一下子恢复了冰凉,结婚这么久了,我从没感受过阿斌对我的爱,我知道,他其实并没有爱过我,虽然他只提过一次他在农村的初恋,但我知道,他的心在那里,不用争,我早就输了。
难过的时候,我就把心里话都对陈冬说,慢慢地,他从我的倾诉对象变成了我惟一知心的朋友。有一段时间,陈冬几乎天天来我家,我们之间形成了两个人才有的默契。
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吃饭喝酒,我借着酒劲问他:“你喜欢我吗?”他说喜欢。我同样问他:“那你能以你父母的名义发誓爱我吗?”
陈冬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我说:“我以我父母的名义发誓,我爱舒越。”
我的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,有他这句话,我觉得我也很幸福。
接下来的一年里,我和陈冬开始了我们的交往,说是交往,其实就是我们一起去离家很远的地方吃个饭,散散步,加一起总共只有四五次。
但我的心一直处在深深的内疚中,我觉得我对不起阿斌,于是在经过很长时间的内心斗争以后,我决定跟陈冬分开。
从此他的电话我不接,他约我,我也不出去了。我希望一切到此为止,可是事情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发展下去,一些关于我和陈冬的风言风语开始在邻里之间传扬起来了。
春节的时候我生病了,不知道为什么,我几乎吃什么吐什么。我每天大把大把地把胃药往嘴里送,阿斌从没过问过。
有一天,陈冬的妻子把我和阿斌叫到她妹妹家去玩,还约了几个朋友,陈冬有事,没去。我虽然身体不舒服,可我还是去了。
饭桌上,我一直忍着恶心强颜欢笑。一个朋友别有用心地说:“舒越怎么好像不高兴似的?”陈冬的妻子冷笑着说:“因为有人没来啊!”阿斌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。
我恍然大悟,这顿饭并不单纯。虽然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傻瓜,但我一直忍受着他们的冷嘲热讽,什么都没说。
晚饭后我又吐了,大家都在客厅里说笑,只有我痛苦地躲在厕所。出来以后,我听见他们在谈论我,陈冬妻子的朋友说:“别人吃完了拉,就她吃完了吐!哈哈哈!”
几个人都大笑起来,其中有阿斌的声音。我走进客厅,看着这几个人的嘴脸,我突然觉得那么心痛,那么失望,和其他人一起羞辱生病的妻子,阿斌究竟在充当着什么角色呢?
我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下了决心。回到家,我向阿斌承认了我和陈冬曾走在一起的事,阿斌狠狠地打了我,也打碎了我对阿斌最后的感情。
对这个家,我再也没有任何留恋,第二天,我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回了娘家。 |